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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的那片记忆

习惯了把将近晌午的娇阳当作清晨初升的旭日,隔着小小的翠绿色的玻璃窗,熟透了的睡眠确实被宠坏了。日复一日,竟然有些怀念已经陌生了的清晨。
  记忆中一直潆洄着一池宁静的湖水。清凉如洗的夏日早晨,一轮孤寂的红日迷濛在东方的薄云中。说人间如睡美人,这时候是不为过的。湖上泛起一抹微云,恰如一袭青纱,掩映住她青色的梦魂;或者如一顶白羽冠冕,罩住她那宛转流芳的柔发,更显乡村静谧中的妩媚。一支轻如秋叶的小舟,悄悄地滑了幽幽的湖面,水波潋滟,挑破她雾彀似的梦壳。
  渐渐地清晰了:父亲拿一枝轻如芦梗的小桨,幽幽地拍着水面,留下丝丝波纹;一个少年背朝天仆在船头玩弄水中的翠甸,那是哥哥;我和姐姐安静地坐在船舱,如处深春晚秋。父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种情感,深沉的像落日。在这片寂静中,一声轻微的咳嗽也会落入灵魂的深处,在岁月里酝酿出醇香。记不清有多少个仲夏幽梦的清晨,我们这样披着轻柔和煦的风纱飘仙般地渡到了隔岸的土坪,那时的睡眼就不像现在宠得这般贱了。
  合上书卷,常常冥想那个情景。我想彼情彼景更应该是历经半生洗尽铅华后的怡然自得。可惜,那时我们三姐弟还都是乳臭未干的孩子,白白浪费了那般仙境。
  父亲的青丝又添白发,面对他古铜色的面庞,我常常会注意到他额头上像雕刻的皱纹。是的,仲夏之后是秋,秋后便迎来冬了。想想,偏离记忆中那叶扁舟的年代十载有余。年华易逝,时间这位神秘的雕塑家可以把我塑成铮铮男儿,同样也可以将父亲推向人生暮年。屋前的湖依然存在,只是很久没有出现那叶小舟了。湖水由于养珠蚌施粪肥已变成橙黄色。我经年不在家,年前年后个来月的时间匆匆忙忙,无缘于清岚晓风。父亲照旧起得很早,朦胧中听见他咳嗽地很厉害,咳着咳着就会干呕,母亲在身旁怨他抽多了烟。不一会儿我又坠入沉梦,日出总是在我梦境里才能够见得着踪迹。
  父亲啊!当你耄耋鹤发依旧健朗,我也皓首苍苍之时,我们再寻起那叶扁舟。任清露沾湿衣襟,微岚柔日,泛波江心,人间的蓬莱也莫过于此吧!

(05中文 刘振华)

 

时间:2012-12-18 添加者:徐成进 审核者:徐成进 点击:5545